中国古代诗歌大全范文

时间:2022-08-25 04:2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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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代诗歌大全

篇1

其次,本书所以称作“大全”,又不仅在于文种的囊括古今;举凡“广义的公文文种,即除私人信件外的一切文种”(见本书《前言》),皆在收录范围之内,也是本书称作“大全”的原因。这样的收录标准,符合公文的性质及其使用的实际。广义地讲,所谓的公文,是指具有公共性质的文书。例如民间的借贷与买卖,因其涉及当时双方乃至中保人,已非纯粹的私人活动,故其所用“券契”,自然有了公共的性质。《周礼・秋官》谓“市买为券,书以别之,各得其讼时,案券正之。”这样的民间契券,具有对簿公堂的法律效力。《唐六典・太府寺・两京诸市署》更规定,民间买卖奴婢与牲畜,须“用本司本部分验以立券”,而不得使用“私契之文”。这类官府制作的民用券契,理应属于广义的公文。更何况如颂赞箴铭、祝祷哀吊一类应用文字,无论公私,皆可使用,亦应归之广义的公文。由本书的萃古代当代、狭义广义公文于一编,可见编者有独到的学术眼光。读者通过本书,可以认识到公文不仅用于国家行政事务,即寻常百姓的日常生活,也往往与公文有关。公文应用的广泛性,是公文一个更重要的特点。

作为“大全”,编者收录古今公文文种,力求做到无遗漏,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首先,公文有很强的针对性,其所涉及的文体,包括诗歌、散文和韵文。如古代的章表奏议,务求明辨事理,例用散体(六朝与唐,也有用骈体者)。颂赞箴铭、诔文哀辞,诉诸唇吻,大都用有韵之文。而宋代的青词,更有楚骚其体者,吟诵近乎诗歌。其次,作为制度文化与礼仪文化的一个重要内容,上行、下行或平行公文因使用者、使用对象与使用场合的不同,皆有自己特定的称谓。再次,一些公文或因时代变迁,或因习惯使然,又往往同体而异称。所以,随着社会的发展,政事日繁,制度愈严,公文使用的范围愈来愈广,公文文种的派生现象愈来愈普遍,公文文种的分类因之愈来愈繁琐。几乎可以这样说,在中国古代诸文体之中,种类最为多样、名称最复杂的当数公文。因为上述原因,对公文的收录与分类,辨析与甄别,既有必要,又很困难。古人编选文集,研究文体,大量涉及公文,更重视对公文的研究。东汉末年,蔡邕《独断》、刘熙《释名》对包括公文在内的有关文类作专门的考释。自此之后,文体与文类的研究,代不乏人。萧统《文选》析文类为38种,刘勰著《文心雕龙》,析文类为35种,明人吴讷《文章辨体》析文类59种,明人徐师曾《文体明辨》析文类127种。上述著作区分文类,考镜源流,彰显体例,公文占有相当数量。本书编者在前人成果的基础上广泛查阅传世文献与出土文献,采集公文文种达1000余种。单就数量而言,已超过古今任何同类著作。以此可见,编者涉猎之广,用力之勤,前所未有。读者一编在手,便能俯瞰古今公文全貌,仅此一端,即可见本书对公文学和公文学史的学术贡献。

篇2

生命的形式对人而言,总是一个人在一定的时间和一定的地点进行某种活动。而生命个体对“滚滚长江东逝水”的时间感悟,对“不识庐山真面目”的空间体验,构成了古典诗词创作的生命意蕴。我国向来强调人与自然的和谐,人们在对周围自然万物仰观俯察的过程中,观于外而体于内,于是渐渐产生了生命时间意识。

古典诗词中的时空表现各具特色,蕴涵着诗人对时空的独特感悟和切身感受。因为,汉语句子不存在动词的单个中心,所以汉语的句式结构,通常是以时序(包括实际动作发生次序和逻辑上动作应有的因果次序)展开的流水句,将迭床架屋的空间关系构架化作连贯铺陈的时间事理脉络。让空间场景穿越时间,造成两重时空,将过去的人和事与现实的场景相互映照。一个人的性别、年龄、学识、社会背景、人生际遇等都可能影响到其对时空的把握。因此,不同的人生有不同的经历,不同经历的人对时空的理解和表达有着极大的差别。中国古代诗人大都喜欢登高望远,屈原、阮籍、左思、李白、杜甫等都写过登高望远的诗。其实,登高远望是为了从有限的时间空间进到无限的时间空间,从而引发一种人生感和历史感。古人遭遇困厄挫折,每每移情于宇宙时空,从中寻找超脱,感受抽象化、普遍化的时空之美,在更深更理性的层面上认识社会及人生。诸如:杜甫的《咏怀古迹五种》中的“一去紫台连朔漠,独留青家向黄昏”;王昌龄的《出塞二首》中的“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人未还”;岑参的《》中的“枕上片时中,行尽江南数千里”;李商隐的《安定城楼》中的“永忆江湖归白发,欲回天地人扁舟”等,都表现了虚灵的时空合一体,时间中有空间,空间中渗时间,绸缪往复,盘桓周旋。

时间作为生命的绵延,能示人以宇宙生命的无声节奏;空间作为生命的定位,也因生命与时间相沟通。为了方便对古代诗人移情体验的思维过程的生动描述,更好地把握古诗词的时空创作心理,论者提出文学研究的“时空共寓”概念。时空共寓的形成是以时空的特性为基础,以生命体验为桥梁,以文化传承为脉络的。诗人融时空为一炉的目的不仅仅是表达社会政治、个人沉浮,更有感叹宇宙博大的哲理性理解和人生有限与无限的探索。具体表现之一就是诗文中的对仗句,通常都是景情相生、触景生情,环境是空间,情境是在时间中进展的人事活动。如:屈原的“路漫漫其修远兮,我将上下而求索”;李白的“吴宫花草埋幽径,晋代衣冠成古丘”等,都是先描写空间,后用写时间来抒发忧伤的孤独情怀,感叹历史长河的无尽。

对不同时空的跳跃性展示常常是古诗词魅力的重要表现。譬如:怀古诗往往是通过对历史时空的描摹,旨在借古喻今,运用过去时态曲折地表达作者当下的态度。譬如:孟浩然登岘山而生:“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的历史浩叹;东晋渡江诸人的新亭对泣也是举目河山之异与激励个人功业的“慷慨悲歌”。屈原、阮籍的诗,苏、辛的词,关、马、张养浩的曲,皆咏叹兴亡、俯仰古今。明杨慎的《临江仙》,被《三国演义》取为开篇,更是家喻户晓。

中国人的人生观本身就是一种审美的人生观,倾向于与外界保持一种若即若离的距离,以一种悠然自得的态度去欣赏。因此,中国古诗词中大量运用隔帘看月、隔水看花的意境是有其文化原因的。当然,这种人生观的另一方面就是“隔岸观火”、“坐山观虎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甚至围观和幸灾乐祸。这种人生观使得人们在任何时候都不会为了一个目标完全投身其中,而是在任何时候都进退有余,“穷”“达”自若。只要结一草庐,便可心远地偏、与世隔绝。实际上这种隔绝与隔帘隔窗一样,并非完全隔绝,而是隔帘看人、隔窗看世,是用欣赏的与己无关的眼光看待污浊的世界,而不是投入其中去改造。

诗人对宇宙时空理解得越深刻,就越能打动读者。比如:怀古诗睹物思人,触景生情;其实,人与情的背后都是曾经的空间,过往的故事。大而观之,这可以发展成为历史地理学,具体而微,就中国古典诗词创作来说,空间位移和感情脉络的契合使得古代士人的时空共寓演绎出万古千愁的诗词,无疑也是一种颇有意味的现象。

想象是文学的根本表达手段之一,从一定意义上来看,想象的实质就是在打破既有时空限制的基础上进行的一种创新性的时空思维方式。正是得益于时空界限的突破,才使得中国古诗词能够无拘无束地寄托诗人的情怀,写出人生境界。如李商隐的《夜雨寄北》,是唐人绝句中的精华,其中,君问归期是过去,是来自北方的热切期盼;巴山夜雨是眼前,是客居南方的无限思念;西窗共话是将来,同时又是北方重逢的想象;西窗共话巴山夜雨,又把镜头拉回了现在,拉回了南方。这首28个字的4句短诗,在话语的起承转合间时间和空间居然经历了四度跳跃,直指人的精神世界,达到了人与自然的高度和谐,创造了独特的意境世界。

文学创作的终极目的是使读者能够在阅读过程中产生审美感受,古典诗词也不例外。许多时候,古代读书人在写时间的变化的时候往往是通过具体的景物来表现的,如谢灵运的“池塘生春草”,通过视觉来记录季节的变迁。究其根源,可能与中国式的混沌思维与西方思维强调矛盾双方的斗争和对立不同,它更注重强调矛盾双方的中和与统一。这在中国古代文学艺术传统中就表现文体的个性特征常常在文学的共性特征中和平共处,甚至相互依存,相互渗透,浑然不分、“和而不同”;在古诗词创作中则集中表现为借景(空间)而怀古(时间)的手法。

以唐诗为例,陈子昂登幽州古台,面对浩渺的无限天地(空间),感悟的却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时间情怀;张若虚面对春江月夜的美景(空间),情不自禁地由江天月色引发出对“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时间)的人生思索;李白把酒望月,叹道:“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杜甫过武侯祠则感怀:“出师一表真名世,千载谁堪伯仲间”,同样是将空间和时间共同体悟。其实,词的上下分片,也是先写景后言情,如柳永的《八声甘洲・雨霖铃》等,往往是把时间的顺序流逝与空间的立体观感紧密结合起来,实现其在超越时空基础上抒豁怀抱的用意。

时空共寓中的时空交融,一般情况下交融的目的或突出时间或突出空间,给人总体的时空之美。人在特定的时空中必定会有特定的人生体验,但在表达的过程中往往会有所侧重。在这里,空间为时间服务,看似交融实有主次。崔颢的孤独体验透过表面的空间展现的是时间上昔今对比的失落,王昌龄的“秦时明月汉时关”等无不如此。也有时空交融中用时间突出空间的,如王维《终南别业》中的“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时空的合理转换本身就是展现时空内在丰富的美感质素,同时也为诗人将孤独体验的触须伸向无限时空提供了可能,其间更重要的是通过形而下的描绘表现形而上的时空美。

中国古代诗人在认识了个人在天地之间的短暂、渺小时,往往又都能不约而同地感悟到人类的生存价值、创造性在宇宙中的伟大,所以,许许多多的中国古诗词总有一种气吞山河的特质。大家熟知的李、杜、苏的诗文,都不乏大气磅礴的名章俊句。如:李白《春夜宴桃李园序》首句便是“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过客”;还有杜甫《春日江村》的“乾坤万里眼,时序百年心”;坡《赤壁赋》中的“渺沧海之一粟,羡长江之无穷”,皆空时对举。在这里,诗人对时空之美的思考,是面对永恒宇宙的深沉理性认识,是人生对宇宙、个人对历史、有限对无限的呐喊。因此,作者对作品中的时空特征的描绘越形象生动,越能激起呼唤人的审美感觉和审美体验。

参考文献:

[1].李杰:《中国诗歌里的时间意识》,《学术探索》,2004.10。

[2].申小龙:《中国句型文化》,东北师范大学出版社,1988.2。

[3].叶朗:《中国艺术的意境》,《神州学人》,1998.8。

篇3

“气”在中国哲学和文化中是一个极具典型性的词汇,一提到“气”,联想到的便是独特的中国文化,它贯穿于中国传统文化思想,是古典文论主要的审美范畴之一。但是“气”这个词在古典话语和文论中却体现着丰富的话语范畴,不能单一的解释它的含义,涉及到多个领域。由于其价值的不可琢磨性,使得“气”具有“淡妆浓抹总相宜”的独一无二的美感,呈现出一片朦胧的美学面貌。关于“气”的最早起源也是各说其词,但大致可以分为以下几个阶段:

一、“气”的概念归类

“气”在中国古代最早是表示物质存在的基本观念的一个哲学术语。它的含义颇丰。根据古代文献记载来看,其含义大致有三大类:

1.所谓本义,即常识概念的气,指一切气体状态的存在物体。如水气、雾气、云气,呼吸之气等。气,云气也。如:《说文》中:按,云者,地面之气,湿热之气升而为雨,其色白,干热之气,散而为风,其色黑。”又如:《礼记・月令》中:天气下降,地气上腾。还有《考工记・总目》中的:地有气。这里出现的“气”都是直其本义,并无美学价值可言。

2.所谓哲学范畴,“气”指不依赖人的意识而构成一切感觉对象的客观存在。

就儒家哲学而言,气论主要呈现出这个世界物体的实在性。在中国古代哲学中,自古就有“天地”是由阴阳二气分化而成的说法。

3.延伸后具有广泛意义的“气”。“气”这一含义在之后的发展过程中延伸出许多新意,泛指任何现象,既包括物理现象,生理现象,也包括人的精神现象等等。古代的人们认为,在天和地还没有形成之始,宇宙洪荒,万物皆无,是元气冲荡,才使无形以起,有形以分,区别阴阳,这才造成了所谓天地。此后古人又将此义施于精神领域,本着精神性气论的大旨,以之为由人的精神造成的力量。值得注目的是,也许是因为人和生物都要依靠呼吸而生存的缘故,于是古代人就认为气是生命之源。

由于美学与哲学的密切联系,加之自人们对“气”这一现象了解渗透之后,在审美领域便出现了“气”的美学范畴,并对之后的美学领域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二、“气”的美学意义初现及其沿革

“气”作为古典文论和美学思想的范畴之一,直接涉及到审美主体的精神体验。但并不是一开始人们就赋予了“气”这种审美主体精神方面的含义。它的发展和变化是经过时间的演变的:

1.远古时期的“气”――本义窥探

在中国古典美学思想发展历程中,“气”最先代表着万事万物产生和生长的根基,那时人们认为“气”可用于解释生命的构成或人体内部调理养生等理论,古人认为人含气而生,气是人体必需的物质基础,正如:“气者,人之根本也。”

总的来说,远古时期的“气”的含义主要指的是宇宙间的物质生成这个层面,而有关生命存在的要素的层面(如《黄帝内经》)、人的主体精神与物质层面等其他层面的“气”的含义,还有待于下一个阶段的发展。

2.先秦时期的“气”――美学意义的初现到建立与发展沿革

先秦时期可以窥见其美学含义,随着生产力水平的不断提高,人们对事物的认识水平也有所提高。远古时期用于表示物质方面的“气”逐渐被越来越多地用于人的行为,甚至是人的道德和精神品质方面。当然,这种关注自身的精神的发掘至完善是经历了一个不断发展的过程的,其典型就体现在儒家和道家的身上。

“气”作为中国传统哲学和美学思想的范畴,先后经历了由哲学到美学,文论的转换过程,并因为其对人类主体性的肯定和内在气韵的重要性,成为了文学所关注的对象“气”在成为美学和文论范畴的进程中,老子,管子,庄子,孟子,王充等理论家先后提出了不同的理论,各朝代名家也对“气”也进行了更新的阐释。

(1)关生命存在的要素层面的“气”的含义

①战国《黄帝内经》:“血气已和,营卫已通,五藏已成,神气舍心,魂魄毕具,乃成为人”。这段话是说:人体因五藏所藏之气的运动流转而产生了情志,情志的常态与人的健康息息相关。审美主体情志和顺,方可保持心境的和谐,由此进入澄净的境界之中以感悟宇宙自然的大道本原。《内经》将这种差异归结为人格气质的不同,人所禀受的气的差异造就了不同类型的人格气质。

②春秋《论语・乡党第十》:“摄齐升堂,鞠躬如也,屏气似不息者。出,降一等,逞颜色。封台如也”。这里的“也”也是作为主体生命存在要素的“气”,是和主体的生命存在与活动有关的,并不包括主体精神方面的道德和品质。

③春秋,老子《道德经》:“道、气、象”、“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老子美学最重要的范畴,这里的“气”作为生命的来源和象征,本身就具有无限灵动和自由生张的趋势。

(2)关于人的主体精神层的“气”的含义

随着主体意识的萌芽,人们开始关注个体。并将前期用于表示自然现象的,“气”用来表现人的道德和品质,概括人的精神层面的行为,并呈现出概念多样化的趋势。例如:

①春秋《左传》:“夫战,勇气也”,勇气作为人类精神的一种体现,同样贯穿于“气”中,并成为影响人心及之后战争胜败的关键。

②战国《孙子兵法・ 军争篇》 :“是故三军可夺气,将军可夺心,是故朝气锐,昼气惰,暮气归”,这个时期的人们开始关注个体,此处为“士气”。

③东汉时期,班固《汉书・卷三十一》 “籍长八尺二寸,力扛鼎,才气过人。吴中子弟皆惮籍”,不仅仅是对人的精神、道德、品质的概括,而是一种审美。气节、才气等名词,这里的“气”带有一种欣赏的情感因素。

(3)关于其他方面的“气”的含义

上述“气”的含义由宇宙间的物质生成层面发展到了而有关生命存在的要素的层面(如《黄帝内经》),再到接下来的人的主体精神与物质层面。因此说明人类已经开始关注于主体方面的“气”的用法了。那么,关于其他方面的“气”的含义又代表着什么呢?这里主要是指向审美意义的转变。

不论是作为主体生理方面的“气”,还是作为主体精神方面的“气”,都是对人的一种关注和审美。这段时期所表现出来的“气”范围广,含义多,人们开始学会用“气”的眼光去审美,接近于“百花齐放”的规模,正是从这一段时期开始奠定和发展了“气”的美学地位。

①战国时期的管子立足于个体的主体性特质,同时把视角放在主体与外物的交流之中,并且提出“精气说”:“精气者,气之精者也。气,道乃出,生乃思,思乃知,知乃止矣”。以形象的语言把人的身体感知与自然外物结合起来,充满了无尽的审美空间,这一理论也直接影响到庄子的“守气说”。

②战国 《孟子・公孙丑章句上》:“敢问何谓浩然之气?”曰:“难言也。其为气也,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于天地之间。其为气也,配义与道;无是,馁也。”即指思维所达到的一种精神境界,进一步强化了孔子的伦理观念,并从伦理学领域延伸到美学领域,是一种强大的主观精神力量,实现途径是由人的道德力量所完成的,并最终达到人性的完满统一。

③战国 《庄子・达生》:“守气说”,关尹曰:“是纯气之守也,非知巧果敢之列”,明确地提出了最早的气一元论,认为人之生是气之聚,万物都是由于“气”的变化而成的。

④战国末期《荀子・王制篇第九》:“水火有气而无生,草木有生无知,禽兽有知而无义。人有气有生亦且有义,故最为天下贵也”,“气”融合在草木万物之中,同时又具有了情感性的色彩,这也就极大地淡化了气的哲学性内涵,而是深化了审美体验的力度,也为“气”在美学领域的渗透铺平道路。

⑤西汉《礼记・ 乐记第十九》:“夫民有血气心知之性,而无哀乐喜怒之常,应感起物而动,然后心术形焉。是故志微唯杀之音作,而民思忧,惮谐慢易,繁文简节之音作,而民康乐”,真正最早将“气”与艺术结合起来。为以后将“气”与艺术结合起来提供了典型,特别是对魏晋时期曹丕的以“气”论文的方式以及“文气”说的提出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⑥东汉时期,王充《论衡・论死》:“人之所以生者,精气也;死而精气灭”元气自然论,指出了宇宙、自然、人、物质均由元气构成。王充明确地提出了人与“气”的关系,将人与“气”紧密地结合起来了而己。

由此可见,“气”的美学化经历了个体性不断增强的进程,伴随道德力量规约的减弱和个体化主体体验的增强对于“气”的生命体验逐渐成为审美领域的主要范畴。所以,接下来的时期出现了以曹丕“文以气为主”的理论,使得“气”真正与文学和美学联系起来。

(4) “气”真正与文学和美学联系起来

魏晋南北朝文学是一个特殊的时代,既是中国文学上的自觉时代,也是中国美学史上的自觉时代。其中对“气”的运用相当广泛。这时期的“气”分类更精微,更丰富。其中又以曹丕的“文气”说为代表,用“气”来评论文学,开了用“气”论文学的先例。曹丕的“文以气为主”正是中国文学和文论独立的标志,同时我们也可以看出“气”论在中国文学中的地位。也正是在这种“文气”说的影响下,创作者的主体性得以大大增强,其个性气质,情感体验,思想立场等都成为决定和影响文学作品与审美生发的关键因子。

①魏朝,曹丕《典论・论文》:“文以气为主。气之清浊有体,不可力强而致譬诸音乐,曲度虽均,节奏同检,至于引气不齐,巧拙有素,虽在父兄,不能以移子弟”,继承孟子的“养气说”,最先以“气”直接论文者,高度肯定文学和文人的价值,强调决定作家精神面貌的总根源“气”和作品的联系。此处的“气”为艺术家的生命力和创造力。

②魏晋南北朝,嵇康《明胆论》:“夫元气陶铄,众生禀焉”,天地万物的根源是元气,统一于元气。

③南朝,钟嵘《诗品序》:“气之动物,物之感人,故摇荡性情,形诸舞咏”。宇宙元气构成万物的生命,推动万物的变化,从而感发人的精神,产生了艺术,即自然地“气”和人体内的“气”的感应。

④南朝,刘勰《文心雕龙》:“写气图貌”;《养气》:“清和其心,调畅其气,烦”而即舍,勿使壅滞,意得则舒怀以命笔,理伏则投笔以卷怀”,意思同上,即“美”离不开“气”,“真”也离不开“气”。

⑤宋代,王十朋《蔡端明公文集序》:“文以气为主,非天下之刚者莫能之”。宋代以后“理”的地位显著提升,而“气”的地位下降,但尽管如此,文艺理论中还是特别突出了“气”这个范畴,申言“文以气为主”。

⑥南宋,朱熹《答黄道夫》:“天地之间,有理有气。理也者形而上之道也,生物之本也。气也者,形而下之器也,生物之具也”。 朱熹认为有理有气,然后有万物。理是产生万物的根本,气是生万物的凭藉;理是第一性的,气是第二性的。

⑦“气”发展到南宋时期有一个专门的美学范畴叫做:“气象”。如:南宋,严羽《沧浪诗话》:“诗之法有五:曰体制、曰格力、曰气象、曰兴趣、曰音节”,认为诗歌在所遵循的标准和方法中“气象”已是重要范畴,严羽将艺术作品的风格与气象这一标准结合起来,得出“气象”的特征是“浑厚”。

⑧元代,杨维桢《序》:“传神者,气韵生动是也”,这里将“气韵生动”看作是“传神”的同义词,但杨维桢没有从历史的发展来把握“气”的涵义,因此其理解缺乏一定的准确性。

⑨明清时期 王夫之《读四书大全说》(卷十):“天人之蕴,一气而已。盖言心,言性,言,言理,俱必在气上说,若无气处则俱无也”,肯定气是惟一的实在,世界乃是气的世界,世界的统一在于气。以“天人合一”论作为美学思想的基石。

(5) “气”在艺术作品中的运用

“气”发展到魏晋南北朝以及之后的时期的一个特色便是其在艺术领域的使用较为普遍,出现了很多用“气”来评论艺术的篇章。

①魏晋南北朝,谢赫《古画品录》:“六法者何?一,气韵生动是也;二,骨法用笔者是也;三,应物象形是也;四,随类赋彩是也;五,经营置悬是也;六,传移模写是也”,这里的六法之首是“气韵生动”,因此“气”成为了中国古典美学和文论的关键范畴。

②唐五代,荆浩《笔法记》:“度物象而取其真”,自唐代以后,出现了“气”的理论与意向理论合流的趋势。“真”即“气”,将“气”和“意象”统一起来。

③唐朝,张彦远《历代名画记》:“今之画纵得形似而气韵不生,以气韵求其画,则形似在其间矣 。若气韵不周,空陈形似,笔力未遒,空善赋彩,谓非妙也”在此处的气韵放在了十分重要的地位,视为作为艺术创作的最高标准。

④董《广州画跋》卷三《书徐熙牡丹图》 :世有评画者曰:“妙于生意能不失真,如此矣,是能尽其技。”尝问如何是当处生意?曰:“殆谓自然。”其问自然,则曰:“不能异真者,斯得之矣。” “生意”,是真,是自然,“是一气运化”。由此看来,“自然”在中国古典绘画(尤其是山水画)美学中是一个极至重要而又复杂丰富的范畴。

三、近现代对“气”的沿用及其现美学价值

在中国美学理论的历史长河中有不计其数的美学家、艺术家们继相掀起以“气”来论美、审美的。他们充分讨论“气”这一理论范畴之于艺术创作的美学价值意义并在作品中表现出来。“气”的美学理论发展至今,不可或缺的是近现代的美学艺术家们的执着奉献。没有他们的努力贡献和研究,前人丰富的以“气”论美不可能发展的这么完善。

①近代,王国维《人间词话》中说到:“太白纯以气象胜。西风残照,汉家陵阙”,这就是继承前人的“气象说”,来自文人雅士的细腻情感和唐代精神。

②现代,徐复观《中国艺术精神》:“气”是指作家刚毅的气质和性格,“韵”指人的性情,如清远、旷达 。正如谢赫在《古画品录》里所追求的那样,“气韵说”是绘画所追求的最高标准,它的存在使得文艺创作富于生命力。

③现代美学大师叶郎在《中国美学史大纲》中将气韵的“气”归入到“元气”之中,肯定了“元气”的作用,更是对前人王充的肯定和继承。“气”是本质,它作为艺术的本原,存在于审美客体之中,更是作品的灵魂和生命,充满整个宇宙。

篇4

因为,三天前,我刚和范玮丽、赵学龄相约到煤炭总医院去探望过宪益。那天,他躺在病床,脸上系着两条管子,呼吸很困难,声音像拉风箱似的,据说有时响得连走廊里都能听到。但他仍然意识清晰敏快,见到我们,嘴角强绽出一丝平日惯有的那种轻柔的俏皮的笑意。

我因为有点感冒,不敢太靠近他,坐在他对面的小沙发上。玮丽一直坐在床边紧握着他的左手说话安慰他。他似乎感到很温暖,有点平静了。看着他正在经受难以形容的痛苦和煎熬,我觉得造化作弄人,平日那么潇洒轻松,仙风道骨,如今却给病折磨得由不得自己了。一种异常的辛酸和痛楚在啮噬着我,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直到我们离去时,他又是漾着那样的笑,慢慢地抬起左手轻轻地摆动向我们示意再见。哪想这竟是与他最后的诀别。

我真有些痛悔,为什么前些年不多去看望他?2009年春节后,也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小金丝胡同。我已多年没有见到他。赵学龄是他们家三代的老朋友,与他常来常往,几次对我说,“他常常问起你。”我很惭愧,这次真心诚意去问候他。他坐在小沙发上,穿着一件灰蓝色的毛线开衫,气色挺好,脸比往常还丰满白皙了些,仍然那样悠闲淡定地吸着香烟。五年前,因为淋巴腺癌动了手术,术后恢复得很好。现在他终于放下喝了一辈子的酒,但每天还吸几支烟。这使我大为惊讶。赵学龄说:“他不在乎,没事!你看他还是那样精神十足。”在那个幽静的客厅里,没有客人时,他就一个人静静地悠思遐想,让时光悄悄地从他身边流逝。

他还是那样关切地问我在写些什么,研究些什么?我却老想着他的过分寂静,问他:“现在来看望你的朋友多吗?”八十年代他们家是文化界的沙龙,常常高朋满座,酒酣耳热,热闹非凡。所以我才这样问。他说:“不来了!”我记不得他什么时候生过气,但从他说话的语气里,听到了一点落寞不快的感觉。因为我不喜欢热闹,如今听说这里冷清了,我又知道他爱朋友,所以说:我以后会常来看你。但是,后来因为这个或那个原因,一直耽搁到这时才来,他已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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