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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文化资源是个广义的概念,有着丰富的内容,在实践教学中要引导学生做有针对性的调查活动,选择适宜古代文学教学的内容进行调查。地域文化丰富多彩,地方文化古迹则是其中重要的内容。文化古迹是一座城市、一个地区的名片,也是古代文人足迹留存之地,许多诗词作品都和文化古迹分不开,有些诗词成就了一方名胜古迹,而文化古迹又孕育了诗词。考察这些文化古迹,让学生身临其境感受环境与氛围,不再停留于书本文字之间。此种实践教学一是可以集体活动的方式由老师组织学生去本地有名的文化古迹考察,二则可布置学生在寒暑假等节假日在自己家乡或者旅游地进行实地考察,考察的内容可以包含了解这些文化古迹的历史文化背景,搜集整理与其相关的诗词,探讨历朝历代往来文人足迹,分析积淀下来的文化蕴含,并进而结合考察的亲身感受来鉴赏与之相关的诗词,从而感受与文本分析不一样的诗词魅力。其次,地方特色文化也是调查不可或缺的内容。一方山水养一方人,在自然山水和历史文化积淀共同的孕育下每个地方会有自己独特的文化,这些文化会显现在城市的各个方面。如湖南衡阳的大雁文化、南岳文化;广东肇庆的端砚文化、龙母文化,这些地域文化现在往往成为一个城市的宣传名片,成为特色旅游品牌文化,从而具有当代特色。古代文学实践教学中,让学生调查了解这些特色文化,查找相关资料,调查其在城市各处之运用,让学生感受地方文化的同时,也了解和探寻了古代文学作品在今天之运用和古代文化在当今之显现。如可组织学生调查了解城市街道命名、楼盘命名、小学校名等等有什么地域特色,学生在调查研究中不但可以进一步了解当地地方文化,也可以接触到古代诗词在今天之运用。再次,地方民间传说、传统戏曲也是古代文学实践教学不可忽视的内容。地方民间传说有着浓厚的地域风情,与地方风物、特产、古迹联系在一起,往往成为传奇、小说的母题,折射当地民间信仰。对他们的搜集宜采取田野调查,故而在实践教学中多布置给学生在寒暑假以自由组织的形式对自己所在地方的民间传说进行搜集整理。地方戏曲是以艺术形式流传地方传统文化,现在面临发展传播的困境,让学生参与到地方戏曲的了解、传播中去,既培养了学生对家乡传统文艺的认同,又从表演层面让他们体会到古代戏曲的魅力,这是对书本戏曲文本的有力补充。并且也有利于地方戏曲的保护和传承。最后,地方节庆风俗也是古代文学实践教学可以开展的内容。节庆风俗,有着显著的时间性特点,每到端午、重阳、中秋等传统佳节,则可布置学生搜集家乡相关节庆风俗,就不同地区的差异可探讨原因,同时查找有关节俗的民谣民歌,比较其与传统节庆诗词的异同。
2.地方文学文献整理
古代文学有着多元并存的地域性特色,古代文学的地域性特色研究也成为学界的热点,那么与之对应的地域文学文献的搜集整理,则是区域文学史的编写与研究之基础。而这自然也应成为古代文学实践教学的重要内容。地域文学留存的方式有传世文献与出土文献以及碑刻文献,传世文献中的地域文学文献搜集,主要让学生到地方图书馆查阅地方志,找出相关地方文学资料,同时让学生利用文献查找知识,使用文学电子软件,用地方特色词汇搜索出地域文学作品。出土文献的地方特色文献搜集,主要是搜罗整理地方近年来出土文献以及文物古迹、碑刻等留存下来的文学作品。主要的文体有楹联、诗歌、碑刻、墓志等。搜集工作可以与文化资源调查共同进行,如组织学生在考察文化古迹、调查地方特色文化与调查地方民间传说、戏曲等时同时进行搜集文学资料,把参观走访时看到的听到的随手记录下来。在搜集工作完成后,让学生将传世文献与出土文献所搜集的文学作品汇总,分文体、分内容整理。这些搜集与整理锻炼了学生动手查找资料的能力,也培养了他们发现的眼睛,让他们感觉到学以致用的成就感。
3.地域文化与文学研究
古代文学实践教学也要培养学生分析问题和解决问题的能力,地域文化与文学研究就是基于这样的教学目标,让学生参与到地域文化与文学的研究中来,培养其发现问题和解决问题的能力,也为毕业论文的写作打下基础。学生在对地方文化进行课外考察和文献搜集整理中遇到问题,发现问题,教师鼓励学生以此作一个选题,几位同学组成兴趣小组,把相关问题探讨清楚,弄清来龙去脉。如学生在调查某个古迹时发现在此题咏的古代文人有不少,教师据此鼓励学生探讨古代曾经到过此地的共有多少文人,因何而过此,在此题咏的诗词主题有哪些等等。这类学习研究无论选题大小,都为地域文化与文学的研究提供相关参考,也让古代文学实践教学从学习深入到研究的领域。尤其需要指出的是,这些选题是学生在课外实践中自己发生疑问而产生的,对学生而言有研究兴趣和动力,故而在完成一些研究后可鼓励学生将大家共同的研究成果汇总,继而可以向开发地方文化研究资料数据库等方向进一步深入。
4.地域文化的宣传与承继
培养学生文化传承和保护意识,加强和提升其人文底蕴,这也是古代文学实践教学目标之一。课外考察对地域文化的了解,本身就是对地域文化的承继,青年学子必将成为地方文化建设的参与者与见证者,那么在了解的基础上,让他们运用所学知识对地域文化进行宣传,一方面固然提升其人文知识底蕴,另外也在宣传活动中加强其对地域文化的热爱与保护意识,同时也将古典文学知识运用到宣传写作中。在具体实践教学中,可组织学生课外考察的时候以地域文化为主题进行诗歌创作、古文游记写作等。同时鼓励学生以此为基础,参加一些社会宣传和服务活动。
二、地域文化与实践教学方式
1.课外考察
课外考察是了解、利用、开发地方文化的重要途径。可以从多方面展开:一是组织参观地方文化古迹,这类考察可以事先做好相关知识准备,如布置学生查阅文物古迹的历史地理资料,检索与此相关的古代文学作品,让学生在外出参观的时候不是走马观花,而是感受其历史人文环境,了解当地的文化背景和人文精神,故而可以在参观完后鼓励学生创作相关的诗词作品。二是调查搜集地方特色文化,这类活动可以让学生在日常生活中有意识地观察当地地域特色,从建筑、街道、饮食各个方面留心其地方特色之所在,在观察与积累中让学生相互沟通交流,共同探讨当地特色文化。三是走访民间艺人、文化名人,搜集整理地方民间传说、传统戏曲,记录那些还存留在口头的故事、戏曲,对一些演出以图片、录像等形式拍摄记录下来。总之,课外考察是古代文学实践教学开展的基本方式,是学生了解和感受地域文化的基础,在这样一个过程中,可以培养学生搜集整理资料的能力和掌握调查、走访的研究方法。
2.科技创新项目的实施
现今大学生科技创新活动已成为我国高校发展最快、潜力最大的一项学生活动,许多高校以学生项目申报、立项和完成的方式来提升学生的实践能力。对于许多大一学生而言,在还没有形成系统专业知识的前提下,他们往往选择关注地方社会、地域文化做完选题,因此对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学生而言,将丰富多彩的地域文化的调查了解转化为一个个具体的项目来实施,也不失为一个有效的途径。笔者就曾在这一方面作了有益的尝试,学生以三四人为一组,以当地文化的现状调查和历史考察为主题,选择一个具体的方面来做调查研究。学生通过从撰写申请书到实地调查项目内容及至完成结题报告这样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既锻炼其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也积累和加深了他们对地域文化的了解和认识。
3.实践基地的平台建设
高校社会实践基地的建设往往依托于当地社会资源,因此在学校周边地区建立学生社会实践基地成为深化高校与地方合作的重要途径。而这样一个合作平台,也同样可成为古代文学实践教学的重要基地,而地域文化则为合作奠定基础,让传统文化与社会实践联姻。一是可在地方图书馆建立文献整理实践基地,让学生搜集整理地域文人著作、地方楹联、地方戏曲文本、地方历史文献、地理方志、当地出土的碑志拓片等;二是可把地方文化馆等作为学生文化实践基地,调研地方谣谚、地方风俗、地域特色文化等,并在调研基础上分析探讨与古代文学之关系。笔者曾让学生以实践基地为依托,调研本地街、巷、路等名称由来,并由此分析与地方历史和古代诗词作品之关联。
4.社团活动的开展
学生社团也是学生开展社会实践活动的重要组织形式,而高校学生社团其中有一个重要的类别,就是地域文化类社团,这种地域文化类社团是以对地域文化共同的兴趣而集结在一起的不同专业、不同系别的学生,其活动形式也更为自由轻松。因此可以利用这样一个平台,对地域文化进行传承与宣传。一方面是将地域文化引入校园生活,进行宣传介绍,这类介绍可以社团刊物为载体,刊载一些介绍地域文化的文章或相关诗词,或者开展地域文化的专题讨论,举办一些以地域文化为主题的古典诗词吟诵比赛,邀请当地艺人进入校园进行传统戏曲的表演。另外一方面鼓励学生走出校园,加强对地方文化的了解和宣传,如以社团活动的方式组织社员搜集整理一些本地的非物质文化遗产资料,制作一些地域文化的宣传资料,组织学生到市区一些地方进行宣讲、传发。或者撰写相关作品在校报、地方媒体、网络进行刊发宣传。这些社团活动在丰富学生课余活动的同时,也让学生文学、人文素养得到了提升。
5.学生学术沙龙
在已有的研究基础上,结合当代文学自身的特点及发展现状,笔者认为应加强当代文学教学中的地域文学内容,以地域文学为平台充分发挥当代文学的现实性、时代性特征,并以此充分调动学生的兴趣,提高学生的审美能力、人文素养。选择地域文学作为当代文学教学改革的突破口,首先是充分尊重并体现了当代文学的近年来的地域化发展趋势,凸显了当代文学的“当代性”特征。事实上,中国新文学自诞生之日起就与地方色彩、地域文学结下了不解之缘,严家炎曾这样总结:“对于20世纪中国文学来说,区域文化产生了有时隐蔽,有时显著然而总体上却非常深刻的影响,不仅影响了作家的性格气质、审美情趣、艺术思维方式和作品的人生内容、艺术风格、表现手法,而且还孕育出了一些特定的文学流派和作家群体。’,卿)而自新时期以来,地域经验、地域表达在中国当代文学发展中所发挥的作用日渐突出。经历了伤痕文学、反思文学及改革文学等政治理性的余波后,中国文学在世界文学的外来刺激与自身发展的内在要求的双重刺激下,开始寻找自我经验的独特存在与个性表达。一部分中国作家们将自己追寻的民族之根、文学之根深植于地域经验、地域文化的沃土之中。李杭育的“葛川江系列”、贾平凹的“商州系列”等都是由自己熟稳的地方一隅人手,道尽中国社会的转型之痛,发展之惑。地域经验、地域文化对于中国当代文学的滋养自上世纪九十年代之后尤为可贵。当经济大潮汹涌袭来时,文学曾经的神圣色彩、轰动效应在一夜之间丧失殆尽,此时救中国当代文学于水深火热之中的,也恰恰是极具地方色彩的文学创作,不仅仅有文学陕军、文学豫军、文学湘军等的异军突起,向文坛奉献了诸如《白鹿原》、《日光流年》等一系列重量级作品,同时余华、苏童、莫言等作家也将此前创作中地域气韵进一步发展成为了独特的文学空间。在文学险些失去深度的艰难岁月里,正是对特定文化空间的深刻剖析承担了文学对于社会、对于人的应有的思考。对于某一特定文化空间的关注与追问,刺激了作家们形成了自己独特的创作特征:余华的江南小镇,苏童的“枫杨树村”、“香椿树街”,莫言的“高密东北乡”,阎连科的“耙褛山脉”,实的“白鹿原”等都成为了具有标识性意义的文化空间,也正是他们旺盛的创作赋予中国当代文学生机与活力。近年来,由于多种因素的共同促进,地方“军”的队伍不断壮大,文学楚军、文学桂军等相继涌现、渐成规模,并且地域文学与中国文学、中国文化语境的整体发展形成了互动,地域文学深刻地影响着中国当代文学的发展,为中国当代文学向纵深开掘提供了动力,而中国当代文学的种种焦点问题也都在地域文学的发展中得到了不同侧面、不同层次的丰富展现。总体而言,中国当代文学已经呈现出并将继续保持着地域化的发展趋势。
丰富多元的地域文学既充分体现出当代文学的现实性与当代性特征,同时也为当代文学的教学提供了绝佳的平台。如果想对当代文学有较为透彻的了解,必须在鉴赏与阐释文本的基础上进行深入思考,总结文学发展规律,因此除了培养学生的专业文学理论素养之外,还需使其逐渐具备综合运用文化、历史、哲学等多学科知识进行理性思考的能力。当代文学课程多开设于大学一、二年级,学生各方面知识较为薄弱、尚不具备融会贯通的能力,因此教学过程中,教师往往面临着普及与提高的两难抉择。如果将重点停留在文本的简单陈述及表层解说,虽然照顾了学生的兴趣却很难实现提高认识、培养素质的终极目标;如果将重点提升为深人开掘文本的内涵意蕴,学生则很可能会因难以理解而丧失兴趣。事实上,寻找普及与提高之间的最佳契合点就是要寻找一个适当的平台,这一平台应该既能符合学生的情感经验、理解能力又能提供进一步阐释、提升的空间。地域文学恰恰就具备了这样的特质。以笔者所在的河南地方高校为例,近年来河南文学的蓬勃发展就为当代文学的课堂实践提供了难易适中的操作平台。河南地方高校的学生来源主要是河南本地的学生,尤其是以农村学生为主,他们熟悉乡土生活,也对变动中的中国乡村文化有着切肤的体验。河南作家的创作也多集中于对于乡村、农民的描摩,文本中所涉及的场景、人物、情节等多能与学生的自身经验产生重合。因此,学生可以通过自身经验与文本产生共鸣,在此基础上,教师可以适当对学生进行启发,使学生从感性层面逐渐深人到理性思索,挖掘文本的精神内涵及审美特征。比如,在河南作家笔下密集地出现了权力书写,作品多表现人们对于权力的疯狂追逐及由此而来的人性的变形、扭曲。对于权力的迷恋、依赖,既源于中原文化长期以来作为正统文化典型积淀而成的集体无意识,也是中原地带民生多艰的生存环境所造成的精神创伤。由于权力书写所引起的对于人的存在与异化问题的关注,使得河南作家对于现代性有了新的认知,因此产生了对传统现实主义写作的反叛冲动,他们通过保持写作与现实之间的弹性关系,建立突入现实的民间立场及呈现现实的陌生化策略等手段,使现实主义回归本义,恢复了生机。高度发达的权力意识,既呈现于文本中,也沉潜于这些有着长期乡村生活经验的学生的精神深处,并在他们的生活中得到或隐或现的表现。教师的教学可以在特定的文化地理空间里,通过特定区域的生命体验,引导学生对权力及由此而来的复杂人性有所审视,并启发他们注意文本所采取的审美策略及艺术手法,使他们能够在充分理解文本的基础上获得一定的理论训练,审美训练,并由此产生一定的自我精神追问。
地域文学除了能够为当代文学教学提供难易适中,理论与实践结合的文本平台外,还为课程提供了生动鲜活、话语矛盾交锋的文化生态场域。所谓文化生态场域,指的是影响文学发展的诸多因素所构成的有机体,它既包括显性的文学事件,传播媒介与生存机制等,也包涵着隐性的话语交锋。文化生态场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文学的发展轨迹,而文学创作、文学发展也对其有所反映和介人。研究者指出:“现当代文学(尤其是当代文学)不同于古代文学,是一个只有起点而没有终点的学科,……它与其所在的当代文化生态场域具有特别密切的关系。”叩t叨当代文学的这一特性决定了,当代文学的教学实践除了文本、作家、文流的介绍与理解之外,亦不能缺少对当代文学产生的文化场域的剖析。只有通过两者充分的结合、互为补充,才能形成对当代文学的丰富立体的理解,使当代文学课程真正向纵深发展。文化场域虽具体可感,却也纷繁复杂,学生对其的把握很容易流于表面,而缺少去伪存真、由具体事件上升为理性思辨的能力。但是如果将众多的文化事件纳人到当代文学课程的讲授中,又不免会有喧宾夺主之嫌。因此,可以以学生们较为熟悉的人与事为契机,从地域文学发展过程中的选择典型性事件对中国当代文化生态场进行厘析。仍以文学豫军为例。文学豫军中的代表作家刘震云,其创作类型多样,自以“新写实主义”的《一地鸡毛》打响名号之后,他既创作了《故乡天下黄花》、《故乡相处流传》、《故乡面和花朵》这样的充满了眩目的叙事技巧,晦涩象征隐喻的实验性文本,也创作了《我叫刘跃进》、《手机》式的饱含着脉脉温情,以平实叙事感人的底层写作,并最终将两种创作风格完美地融会贯通,写就了《一句顶一万句》,以个人的成长注解了中国历史文化的历程,对人类寂寞的宿命进行了中国式的表达。刘震云的不断超越,解决的并非只是作家本人的创作瓶颈问题,而是为建构良性中国当代文化生态提供了一种可能的方向。自上世纪90年代市场经济的快速确立之时,中国文化的局势就已经由精英文化与主流文化的二元对立转向了大众文化、精英文化、主流文化的多元竞争,并且精英文化迅速式微,大众文化快速崛起壮大。面临这一变局,一部分中国的精英知识分子们曾经大声疾呼,可是他们的呼声却很快寥落。
更多的精英们开始痛苦地审视自身,改变自己的生存方式、创作理念,试图去寻找新路。刘震云的成功,说明了精英话语并非与大众话语、主流话语决然对立,它还是有可能,也有能力对大众话语的庸俗,对主流话语的刻板有所纠正的。这种将话语对立、冲突转化为话语的汇合、互促,也未尝不是解决问题的良策。而这种理念不仅渗透于刘震云的创作中,还表现在他的生存方式里。作为与影视结缘较早的作家,刘震云的名声大震,一定程度上也依赖于影视作品的热播、热映,但刘震云参与的每部影视作品,娱乐性与思想性都得到了较好的结合。甚至包括刘震云每次出场时的着装风格,获得茅盾文学奖时以流行歌曲作为获奖感言的话语方式,都充分地体现出他对精英文化的变通与改造。关于当代中国文化话语冲突的问题,是抽象的玄思,将之与学生们熟悉并引以为傲的家乡文化名人结合起来之后,可以使抽象的问题感性化,具体化,使学生从感性体验中逐步完成理性思考,这既提升了学生的兴趣与参与意识,也符合文学研究的规律,即由感性而至理性,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并归纳问题的规律。在当代文学的教学内容中,强化地域文学,由学生较为熟悉的文本、作家、文流、文化现象入手,可以达到提升学生学习兴趣,促进学生积极参与课堂建构的目的。但对于地域文学的引人,还要适当方可达到最佳效果。这个适当,一方面是指量要适当,引人地域文学,并非把当代文学史讲成某一地的当代文学史,而是要从中国当代文学的整体发展来看地域文学,以地域文学的具体个例来对当代文学的整体发展进行阐释。另一方面是指方法要适当,即在讲解地域文学时,仍需不时进行横向与纵向的比较,从同中有异,异中有同的现象中发掘共性问题,把对地域文学的微观个体考察引向对于中国当代文学宏观整体的规律把握,并从地域文学特殊的解决方式中寻找到某种新质。因此,在当代文学教学实践中适度、科学地加人地域文学的内容,将有助于突出当代文学现实性、当代性的特征,并且能够使教学实践在一个难易适中,理论与实践结合的文本平台上展开,有助于刺激学生的学习兴趣,提升他们的参与意识,使他们能够由感性的文本阅读逐渐深人至理性的规律把握,并对当代文学文化生态场域有一定的了解,达到培养艺术审美与人文精神综合素质的教学目标。
作者:张翼单位:河南师范大学文学院
中国古代行政区划经常随着朝代更迭等政治原因而变动,因此,当我们审视中国古代文学作品的地域性时,有必要考虑到这种变动。历史上,作为地方区域政治、经济中心的扬州,其具置虽然变化很小,但辖区范围却有很大不同。关于这一点,清代扬州学派颇有研究,如焦循 《邗记》中便对历史上的 广陵作了详细的考证。值得注意的是,有关扬州的文学作品,有时所指区域也不尽一致。殷芸 《小说》卷六中有一个很著名的故事:有客相从,各言其志,或愿为扬州刺史,或愿多赀财,或愿骑鹤上升。其一人曰: 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扬州。欲兼三者。这一故事被后世屡用为典故,清代诗歌中就有不少这样的句子,如徐元正的 《广陵怀古》:闲追旧迹检残编,绣柱珠帘尽惘然。东阁诗成何水部,扬州梦觉杜樊川。寻春易过佳风月,送老难忘好墓田。莫怪无人能跨鹤,谁赍十万作腰缠。又如李永祺的 《扬州》:青楼歌舞胜杭苏,花月神仙总一途。骑鹤腰缠争艳羡,无人解道董江都。又如纪昀 《扬州二绝句》:跨鹤曾经梦里游,如今真个到扬州。可怜豆蒄春风过,十里珠簾不上钩。小说 也 时 有 描 写,如 《醋 葫 芦》 第 十四回:张煊道: 若论大官人爱的,无过是繁华去处,除了苏、杭,只有扬州最妙。古人有云: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扬州。何不竟往扬州?待小弟也好一陪。
《红楼梦补》第九回更将这一故事坐实为艺术想象:
湘莲便让宝玉跨上鹤背,宝玉只得放心,依言把眼闭了。那一只鹤便展翼凌空而上。湘莲亦跨上了鹤,赶着宝玉,相离左右不远。宝玉连叫: 柳二哥,照应着些。只听耳畔呼呼声响,真如列子御风而行,爽快绝伦。那身躯犹如粘住在鹤背上一般。约有两个时辰,鹤便坠下地来。宝玉睁眼看时,见往来人迹尚稀,而村庄篱落,已入尘寰。湘莲道: 宝兄弟,你虽无十万贯缠腰,幸上扬州不远了。送君至此,行将别矣。当下哄宝玉回头,湘莲已跨鹤离地,冉冉凌空。宝玉仰天观看,旋入杳冥,已无踪影,不胜感怅。望见前边雉堞高耸,知是城垣,便将鸳鸯剑系在身旁,慢慢步入城来。见街市上肩摩毂击,来往行人稠密,不知什么地方。因湘莲有上扬州不远之语,错记林公任所为住宅,逢人便问林老爷家。
以上诸例都将殷芸 《小说》中提到的 扬州等同于现在通常所说的扬州,实际上,在清代扬 州 府 东 北 大 街,就 矗 立 着 一 座 骑 鹤楼。可见,人们早已习惯将这一典故与扬州联系起来了。而有的文学史论著也是如此。不过,殷芸 《小说》中的 扬州却并不一定是后来的 扬州。北宋秦观 《扬州集序》中说:自汉以来既置刺史,于是称扬州者往往指其刺史治所而已。殷芸是南朝萧梁人,他编撰的小说中的 扬州当时的治所为建康 ( 今南京) ,后世之扬州 ( 时称广陵) 非其所统。
唐代杜佑 《通典》卷一八二 《州郡古扬州下》在叙述古扬州风俗时说:
扬州人性轻扬,而尚鬼好祀。每王纲解纽,宇内分崩,江淮滨海,地非形势,得之与失,未必轻重,故不暇先争。然长淮、大江,皆可拒守。闽越遐阻,僻在一隅,凭山负海,难以德抚。永嘉之后,帝室东迁,衣冠避难,多所萃止,艺文儒术,斯之为盛。今虽闾阎贱品,处力役之际,吟咏不辍,盖因颜、谢、徐、庾之风扇焉。这一段话在研究扬州文化的论著中经常被引用。不过,杜佑所谓 古扬州为上古九州之一,所辖范围包括今江苏、安徽、浙江、江西、福建、广东之大部或一部分。显然,其中所说的 扬州人性轻扬,而尚鬼好祀之类,不只在时间上有古 今之别,在区域范围上,也不宜与后来的 扬州简单对应。
与此相关,扬州所辖范围与扬州城也有大小之别,通常人们讨论扬州文化与文学主要是以扬州城为中心的,这是合理的。但江都、仪真、高邮、兴化、宝应、泰州诸县皆为扬州府所辖,其文化同样也是扬州文化的一部分。焦循的 《扬州足征录》前十二卷所收志传,传主便包括了上述诸县的人。阮元的 《广陵诗事》所采集的对象,也是如此。而从这样的视野看待扬州文化,则其内涵当更为丰富和复杂。如 《扬州足征录》载录汪懋麟 《吴处士传》,记叙了清初著名诗人吴嘉纪的事迹。吴嘉纪是泰州安丰场人,当地滨海,居民多煮盐为业, 性剽悍,喜斗,遇凶岁,或天下多故,即起为盗。平居无事,口舌愤怨辄杀人,这与人们印象中文静温和的扬州人的性格是不相同的。而吴嘉纪性格孤僻,诗风 严冷危苦,虽然他也有 《扬州杂咏》、 《扬州九日》这样的诗作,也吟咏过平山堂、琼花等遗迹典故,但其中浸着他一贯的悲苦之音,而代表他创作特点与成就的是反映社会黑暗、民不聊生的诗篇,如他在描写盐民生活的 《绝句》诗中写道:
白头灶户低草房,六月煎盐烈火旁。
走出门前炎日里,偷闲一刻是乘凉。
这些却是很少见于其他扬州诗人笔下的。虽然吴嘉纪与其他扬州诗人如汪楫等有交游,也得到过当时在扬州的王士禛等人的赏识,但他基本上还处于扬州主流文化之外。尽管如此,我们却无法否认,他的创作也是当时扬州文化的一个侧面。历史上早就有人将其诗作置于扬州的大背景下审视,如陆廷抡序其诗曰:数十年来,扬郡之大害有三,曰盐筴,曰军输,曰河患; 读 《陋轩集》,则淮海之夫妇男女,辛苦垫隘,疲于奔命,不遑启处之状,虽百世而下,瞭然在目。可见吴嘉纪的诗反映了扬州特殊而重要的社会问题。而钱湘灵则说: 自王于一死,而扬州无古文; 自吴野人死,而扬州无诗。更把吴嘉纪视为扬州诗歌的代表。
在通俗文学方面,同样存在着如何面对扬州所辖范围与扬州城的问题。事实上,在扬州评话的表演艺术家中,著名的柳敬亭以及李国辉、顾玉田、胡德田等人都来自泰州,有一首诗形容泰州籍评话家: 说书自古出邗江,再有京江也人帮。堪笑泰东诸道友,乡音未改学扬腔。这首诗虽语带讥诮,但也表明了扬州评话是由包括了泰州等地在内的表演艺术家共同创造的。而石成金的 《雨花香》,标明题材为 扬州近事,其中除了扬州城的人与事外,还时有写及城外或江都县 ( 第六种《洲老虎》、第二十九种 《枉贪赃》) 等地的作品。
地域文学间的流动性与互动性
地域文学不是孤立存在的,地域之间经济、文化等方面的联系,使地域文学也呈现出流动性与互动性。促成地域文学流动性与互动性的一个基本条件是作家的流动,这包括扬州籍作家的外流与异地作家向扬州的流动。关于前者,清阮元撰 《广陵诗事》卷三中有一段记述:
古诗人每得江山之助。吾郡史蕉饮 ( 申义) 之使滇南,乔石林 ( 菜) 之莅闽,陶季( 澄) 之遍历五岳,汪舟次 ( 楫) 之出使海外,说者谓 如康乐之于永嘉、柳州之于柳州也。他若王佐周 ( 令宜) 于蜀,作 《建南新话》; 夏筠庄 ( 之芳) 巡台湾,作 《纪巡百韵》; 赵子淑 ( 有成) 客粤西,作 《浮湘集》;汪默人 ( 淳修) 转饷益州,作 《蜀游草》; 闵东皋 ( 璠) 佐幕滇南,作 《滇游日记》,皆有专集行世。
这当然远不是扬州籍作家在外地创作的全部情况,但诗人所谓 得江山之助,显然不限于籍贯,也包括他们所游历之地。
与此相关,外地人游宦或寄籍扬州的也不在少数。如阮元撰 《广陵诗事》卷三载费此度( 密) 为成都人、孙豹人 ( 孙枝蔚) 为三原人。金农在 《寒绿斋诗集序》中提到 真州诗人的共同追求,而他表彰的吴君,居真州,祖上却是 歙溪大族。值得关注的是,这些外籍人士,在扬州与当地文人融为一体,创作的作品也成为当地地域文化的组成部分。焦循在 《扬州足征录》的 《自序》中提到 《扬州文粹》与 《扬州足征录》的区别,文粹者,存扬人之文,非扬州者不取也; 足征录者,存扬州之事,事有关乎扬者,不必扬人之文也,义各有取乎尔。扬州人与非扬州人的著作,共同构成了扬州文化。前面屡次提到的王士禛就是一个重要的代表。他 27 岁始任扬州推官,其在自撰年谱中称:
山人官扬州,比号繁剧。公事毕,则召宾客泛舟红桥、平山堂,酒酣赋诗,断纨零素,墨渖狼藉。吴梅村先生伟业云: 贻上在广陵,昼了公事,夜接词人。盖实录也。正是由于王士禛的倡导,扬州诗文创作出现了一个兴盛的局面。
与王士禛同时的孙枝蔚也是一个突出的例子。孙枝蔚是陕西三原人,明亡后逃至扬州经商。在扬州期间,筑室曰 溉堂,取意 《诗经桧风》: 谁能烹鱼,溉之釜鞷,以寓不忘乡关之意,诗作中时时流露出思乡之情,如我本西京民,遭乱失所依, 溉堂那足恋,终南亦有梅( 《溉堂诗》) ; 广陵不可居,风俗重盐商 ( 《李屺瞻远至,寓我溉堂悲喜有述》) ; 草堂远在清渭北,说与吾儿今不识( 《夏日寄题渭北草堂》) ; 我家渭河北,飘然江海东。偶逢旧乡里,握手涕泪同( 《赠邢补庵》) 。与此同时,在他的 《溉堂集》中,又有大量吟咏扬州的诗作,表现出一种陶醉于扬州诗酒风流生活的欢乐情绪,如 《后冶春,次阮亭韵》:
头上韶光去若飞,老人相见故人稀。
少年心性犹能在,偷眼船窗看舞衣。
井通西蜀水连淮,行乐芜城未有涯。
怪煞农家能换酒,田间耕出旧金钗。
这种思乡之情与客居之乐的双重表现,构成了孙枝蔚诗歌的一种独特张力,也为扬州文学地域性在与其他地域交汇中形成的艺术风貌,提供了一个鲜活的例证。
对于不少游宦文人来说,他们创作的地域性是相当开放的,即使暂居一地,也并一定固守一方。如王士禛在扬州的文学活动,丰富了扬州文学的内涵。比如红桥,在王士禛倡议于此聚会之前,并没有什么值得夸耀的文学资本。但王士禛在扬州为官 5 年,却在公余闲暇时,遍游周边美景,他声称: 予自少癖好山水,尝忆古人身到处,莫放过之言,故在扬州日,于金陵、京口、梁溪、姑苏诸名胜,皆于簿书期会中,不废登临,而公事亦无濡滞者。这种开放的姿态是研究地域文学中必须顾及的。
除了作家的流动,文学作品的传播也是地域文学流动性与互动性一个表现。朱黄 《龚午亭传》在叙及评话艺人龚午亭的影响时说:
二、地域性教学应注意的几个问题
高校古代文学教学过程中引入地域性的乡土知识,具有一定的引领文化的功能,也是实施多元化教育的重要途径之一,有利于增强古代文学当下性的人文关怀。但在具体的操作中,应注意以下几个问题。
第一,大文化与小传统的辩证统一。如果说文学史中大文化的背景侧重于整体或宏观的考量,以经典的作家及文本形成的精英文学为其典型,那么,地域性的小传统则多表现为乡土化。仅就古代文学的教学而言,国家课程的设置注重主流知识传承的体系,而地方性的乡土文学多反映区域文学的发展嬗变,两者是“整体”与“局部”的关系,是辩证统一的。因此,教师在讲授乡土文学的时候,不能以偏概全,过于强调或热爱“局部”的内容,忽略了整体框架的完整性与多样性,甚至顾此失彼,将两者割裂开来。如明清时期,桐城派古文影响甚巨,但桐城诗学,虽以流派称之,但若以“海峰出而大振,惜抱起而继之,然后诗道大昌,盖汉魏六朝三唐两宋以及元明诸大家之美无一不备”,而认为“桐城诗派所取得的成就和所产生的影响是超过桐城文派的”[3]341。这是值得商榷的。另外,地域乡土知识与主流文学是相辅相成,互为一体的。我们通过校本课程的开发传承地域知识,保护传统文化,但也要将其融入国家课程体系中来,在价值观与审美情趣方面与国家主体精神保持一致。